28th May, 2019

遊戲「收買佬」—幫助小朋友學習中文字的有趣方法

「爸爸,我可以買糖糖嗎?」「媽咪,我想買玩具!」買賣活動是一個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會經歷的事情,小朋友也不例外。而“收買佬”即是一個幫助增進小朋友中文讀寫能力的遊戲,希望透過整合日常買賣行為和中文字學習,達到學習中文字的目地。

收買佬中,小朋友會扮演賣家的角色,而家長/老師則會作為買家。小朋友在遊戲開始前會拿到買賣的物品—形聲字字卡。遊戲開始後,買家(家長/老師)會到店裡買指定部首的字卡(如,「我可以買所有帶有『木』字旁的卡片嗎?」)。賣家(小朋友)則需要找出所有帶有指定部首的字卡(如,松、林)給買家。如果小朋友找不到相對應的字卡,買家可以給一些關於特定部首的提示來幫助賣家找到商品(如,「『木』字旁是與大自然相關的⋯⋯」)。「收買佬」這個遊戲會幫助小朋友識別相同部首的中文字,亦會藉由家長/老師對於部首的闡釋幫助小朋友增進中文字的相關知識。在香港,許多學校將「收買佬」納入課綱且在不同的科目、環境中玩此遊戲。

 

利用部首學習中文字長久以來都是熱門的研究議題,且被許多研究證明為學習中文字的有效方式。增進關於中文字形體和拼字法則的知識,會提升學生對於中文字形體的敏銳度,而學生的中文寫字能力亦會進步(Packard et al., 2006)。而且,利用部首學習中文字不只幫助以中文為母語的學生學習字詞,對於以中文為外語的學習者來說也有幫助。一項研究指出,利用部首導向教學方法會提升中文為外語的學生對於中文字語音和意義的知識,進而提升中文字的學習效果(Chen, Hsu, Chang, Chang, & Sung, 2013)。因此,將遊戲和部首導向學習方式整合是一個有效的學習方式且會激發學生學習中文字的興趣。

​參考文獻:

Packard, J., Chen, X., Li, W.L., Wu, X., Gaffney, J., Li, H. & Anderson, R. (2006). Explicit instruction in orthographic structure and word morphology helps Chinese children learn to write characters. Reading and Writing, 19(5), 457-487.

Chen, H.-C., Hsu, C.-C., Chang, L.-Y., Chang, K.-E. & Sung, Y.-T. (2013). Using a radical-derived character e-learning platform to increase learner knowledge of Chinese characters. Language, Learning & Technology, 17(1),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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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林筠晴小姐撰寫。林小姐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的實習生。

林筠晴小姐

研究及社交媒體實習生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27th May, 2019

採用一個學習日文的方法來學習中文字

你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嗎?到日本旅行,走在日本街道上看著各式各樣的商店招牌時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對於能讀懂一些招牌上的文字並猜測意義,你感到驚訝嗎?在當下,你有對於新的語言技巧及自己在哪裡感到困惑嗎?

在日本,中文字(漢字)在日常生活中被使用且小朋友必須學習此類文字。日語書寫系統中有日語假名和日文漢字,日語假名系統包含原始日文字、文法和些許外來字;日文漢字則是以中文字(漢字)為基礎的系統。日本小學生在畢業前須學習約莫1,006個日文漢字 (MEXT Japan, 2009)。與香港的小朋友相似,對日本的孩子來說,學習如此多的日文漢字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此,老師們採用了各種方法幫助孩童學習。

日本的老師採用各式各樣的學習技巧,包含由部首學習、由意義學習以及記憶筆畫順序來學習 (Shimizu & Green, 2002)。有些老師採用文字與日常生活連結方法,即請學生將一件生活事件和相關文字連結以記憶文字。有些課本也以彩色圖片來解釋此一學習方法 (Medhurst, 2016)。文字與日常生活連結方法的一種延伸技巧即是將文字分解成許多小部分並給每一部分一個簡短闡述,連結所有闡述以創造一個屬於此文字的完整故事。例如,文字「鮪」可被解釋成「有名的魚」,因為此種「魚」類的「名」字裡面有一部件為「有」。另一個例子是文字「鬱」,意思為黯淡、陰沈。將「鬱」分解成許多小部份後,此字可以被解釋成「林肯喝了三杯美式咖啡」。

詳細的說明如下 (Medhurst, 2015; Mori & Nagy, 1999):

 

 

 

 

 

將文字拆解成許多小部件給予文字生動的解釋並讓學習更有樂趣!

情境連結技巧(將文字與先備知識連結)被許多教育家和關注漢字文化傳統的老師採用來教導日文漢字且強調日文漢字效用的老師較傾向於採用此方法。學生的日文漢字知識在學習情境連結技巧及不斷練習中將會進步 (Shimizu & Green, 2002)。有鑒於日文漢字和中文字的相似,情境連結技巧對於香港的學生亦有潛在幫助,尤其是在學習如「鬱」般的複雜中文字。因此,情境連結技巧是幫助學習的一個好工具。

參考文獻:

Japan, Ministry of Education, Culture, Sport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9, March). 学習指導要領「生きる力」. Retrieved February 27, 2019, from http://www.mext.go.jp/a_menu/shotou/new-cs/youryou/syo/koku/001.htm

Medhurst, R. (2015, July 19). Making It Memorable: Japanese Mnemonics for Dates and Kanji. Nippon.com. Retrieved February 27, 2019, from https://www.nippon.com/en/nipponblog/m00088/making-it-memorable-japanese-mnemonics-for-dates-and-kanji.html

 

Medhurst, R. (2016, June 13). How Japanese Children Learn Kanji. Nippon.com. Retrieved February 27, 2019, from https://www.nippon.com/en/nipponblog/m00104/how-japanese-children-learn-kanji.html

 

Mori, Y., & Nagy, W. (1999). Integration of information from context and word elements in interpreting novel kanji compounds.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34(1), 80-101.

Shimizu, H., & Green, K. (2002). Japanese Language Educators’ Strategies for and Attitudes toward Teaching Kanji. Modern Language Journal, 86(2), 227-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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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林筠晴小姐撰寫。林小姐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的實習生。

林筠晴小姐

研究及社交媒體實習生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16th October, 2017

16th October, 2017

集中閱讀還是擴展閱讀?兒童早期閱讀有講究

集中閱讀還是擴展閱讀?兒童早期閱讀有講究

父母給予孩子最好的禮物莫過於帶領他們進入閱讀的世界。早期閱讀對兒童的發展有諸多好處。它可以增強並增加大腦細胞間的連結,促進大腦的發育。通過閱讀,注意力廣度和專注力也得到提高。另外,孩子們通過閱讀獲得的知識以及擴展的詞彙量,對他們今後學業大有益處。而學業成就上的優勢又對兒童的身心發育尤其是自信心和獨立性的建立尤為重要。

 

如今,越來越多父母注意到早期閱讀的好處。但同時他們也常常被一個問題困擾:究竟是對孩子進行記憶力訓練的集中性閱讀,還是以快樂而不是學習為目的擴展性閱讀對兒童早期的閱讀能力發展更重要呢?在語言學習中,集中性閱讀是指要理解閱讀材料的細節並對其有全面通透的理解。對於兒童早期閱讀來說,特別是在中國家庭中,它還包括對閱讀材料的記憶和背誦。相反,擴展性閱讀指的是廣泛性閱讀,鼓勵兒童以快樂或興趣為目的而不是為了語言學習,去閱讀盡可能多的材料(Coles & Hall, 2002)。許多中國父母對他們的孩子能夠很小就熟練背誦唐詩和文章而感到驕傲,甚至有些父母熱衷於把孩子訓練成“記憶天才”。同時,另一些父母卻感覺廣泛閱讀才更有利於孩子。在此,我們主張父母優先讓孩子閱讀盡可能多的材料, 而不是進行機械記憶。

 

兒童學習閱讀和書寫不僅僅是記憶字詞這麼簡單,而是語音意識,語素意識和字法知識發展的結果。擴展性閱讀之所以能夠促進這些知識的發展,是因為它提供了孩子們接觸文字的機會,這在統計性學習的理論中非常重要。統計性學習理論認為,兒童從很小開始,就能夠通過接觸和觀察,內隱地學習到很多知識。甚至在他們接受正式的語言學習之前或在他們還不會把文字、語音、語義聯繫起來之前,他們就開始通過統計性學習來認識文字。譬如,研究者們發現,中國幼兒園的學童對漢字的字形和語音規則已經非常敏感,他們在接受正式的閱讀訓練之前就已經能夠發現文字的內在規律(Yin & McBride, 2015; Tong & McBride, 2014 ).。也就是說,他們僅僅通過多接觸文字就能夠不知不覺學習到這些知識。除此之外,擴展性閱讀還使得兒童有機會接觸大量的背景知識,這在閱讀理解中也是極其重要的(McBride, 2016).

 

相反,目前為止,很少研究證據證明早期的記憶訓練對兒童往後的發展有顯著影響。雖然使用記憶策略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記憶,但是兒童仍然處在自我控制和注意力的發展階段,他們很難長時間集中註意,也很容易疲倦和分心。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要求他們去記憶和背誦,他們很可能就失去閱讀的興趣。這也與父母們的初衷相悖。

 

儘管我們不建議機械背誦,但我們鼓勵根據兒童的興趣去給他們重複閱讀已經讀過的書。我們成人可能會覺得反复讀同樣的故事會無聊,但對孩子們來說,他們可能很喜歡反复地看同樣的書,以發現他們上一次閱讀中沒有發現的事物。重複閱讀還使得他們有機會把他們聽到和看到的字詞聯結起來。因此,如果他們對看過的書很感興趣,就鼓勵他們再次閱讀。總的來說,兒童在幼年時期就接觸大量的閱讀書籍對他們的發展大有裨益。擴展性閱讀幫助他們發展閱讀興趣,建立良好的閱讀習慣同時內隱地獲得字詞知識。因此,相比於機械記憶,我們更鼓勵擴展性閱讀同時根據兒童的興趣進行重複閱讀。

 

參考文獻:

Coles, M., & Hall, C. (2002). Children's reading choices. London: Routledge.

 

McBride, C. (2016). Children's Literacy Development: A Cross-Cultural Perspective on Learning to Read and Write (Second edition). New York: Routledge.

 

Tong, X., & McBride, C. (2014). Chinese children’s statistical learning of orthographic regularities: Positional constraints and character structure. Scientific Studies of Reading, 18(4), 291-308.

 

Yin, L., & McBride, C. (2015). Chinese kindergartners learn to read characters analytically. Psychological science, 26(4), 424-432

父母給予孩子最好的禮物莫過於帶領他們進入閱讀的世界。早期閱讀對兒童的發展有諸多好處。它可以增強並增加大腦細胞間的連結,促進大腦的發育。通過閱讀,注意力廣度和專注力也得到提高。另外,孩子們通過閱讀獲得的知識以及擴展的詞彙量,對他們今後學業大有益處。而學業成就上的優勢又對兒童的身心發育尤其是自信心和獨立性的建立尤為重要。

 

如今,越來越多父母注意到早期閱讀的好處。但同時他們也常常被一個問題困擾:究竟是對孩子進行記憶力訓練的集中性閱讀,還是以快樂而不是學習為目的擴展性閱讀對兒童早期的閱讀能力發展更重要呢?在語言學習中,集中性閱讀是指要理解閱讀材料的細節並對其有全面通透的理解。對於兒童早期閱讀來說,特別是在中國家庭中,它還包括對閱讀材料的記憶和背誦。相反,擴展性閱讀指的是廣泛性閱讀,鼓勵兒童以快樂或興趣為目的而不是為了語言學習,去閱讀盡可能多的材料(Coles & Hall, 2002)。許多中國父母對他們的孩子能夠很小就熟練背誦唐詩和文章而感到驕傲,甚至有些父母熱衷於把孩子訓練成“記憶天才”。同時,另一些父母卻感覺廣泛閱讀才更有利於孩子。在此,我們主張父母優先讓孩子閱讀盡可能多的材料, 而不是進行機械記憶。

 

兒童學習閱讀和書寫不僅僅是記憶字詞這麼簡單,而是語音意識,語素意識和字法知識發展的結果。擴展性閱讀之所以能夠促進這些知識的發展,是因為它提供了孩子們接觸文字的機會,這在統計性學習的理論中非常重要。統計性學習理論認為,兒童從很小開始,就能夠通過接觸和觀察,內隱地學習到很多知識。甚至在他們接受正式的語言學習之前或在他們還不會把文字、語音、語義聯繫起來之前,他們就開始通過統計性學習來認識文字。譬如,研究者們發現,中國幼兒園的學童對漢字的字形和語音規則已經非常敏感,他們在接受正式的閱讀訓練之前就已經能夠發現文字的內在規律(Yin & McBride, 2015; Tong & McBride, 2014 ).。也就是說,他們僅僅通過多接觸文字就能夠不知不覺學習到這些知識。除此之外,擴展性閱讀還使得兒童有機會接觸大量的背景知識,這在閱讀理解中也是極其重要的(McBride, 2016).

 

相反,目前為止,很少研究證據證明早期的記憶訓練對兒童往後的發展有顯著影響。雖然使用記憶策略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記憶,但是兒童仍然處在自我控制和注意力的發展階段,他們很難長時間集中註意,也很容易疲倦和分心。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要求他們去記憶和背誦,他們很可能就失去閱讀的興趣。這也與父母們的初衷相悖。

 

儘管我們不建議機械背誦,但我們鼓勵根據兒童的興趣去給他們重複閱讀已經讀過的書。我們成人可能會覺得反复讀同樣的故事會無聊,但對孩子們來說,他們可能很喜歡反复地看同樣的書,以發現他們上一次閱讀中沒有發現的事物。重複閱讀還使得他們有機會把他們聽到和看到的字詞聯結起來。因此,如果他們對看過的書很感興趣,就鼓勵他們再次閱讀。總的來說,兒童在幼年時期就接觸大量的閱讀書籍對他們的發展大有裨益。擴展性閱讀幫助他們發展閱讀興趣,建立良好的閱讀習慣同時內隱地獲得字詞知識。因此,相比於機械記憶,我們更鼓勵擴展性閱讀同時根據兒童的興趣進行重複閱讀。

 

參考文獻:

Coles, M., & Hall, C. (2002). Children's reading choices. London: Routledge.

 

McBride, C. (2016). Children's Literacy Development: A Cross-Cultural Perspective on Learning to Read and Write (Second edition). New York: Routledge.

 

Tong, X., & McBride, C. (2014). Chinese children’s statistical learning of orthographic regularities: Positional constraints and character structure. Scientific Studies of Reading, 18(4), 291-308.

 

Yin, L., & McBride, C. (2015). Chinese kindergartners learn to read characters analytically. Psychological science, 26(4), 424-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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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葉嫣妍小姐撰寫。葉小姐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博士研究生。她的研究興趣主要是兒童讀寫能力發展。

葉嫣妍小姐

M.Phil(華南師範大學)

博士研究生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電郵:yyyryann@link.cuhk.ed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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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葉嫣妍小姐撰寫。葉小姐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博士研究生。她的研究興趣主要是兒童讀寫能力發展。

葉嫣妍小姐

M.Phil(華南師範大學)

博士研究生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電郵:yyyryann@link.cuhk.edu.hk

10th August, 2017

非華語學童的中文學習策略

中文經常被視為其中一種最難學習與教授的語言。不少於香港生活的非華語學童母語雖非中文,卻必須於主流學校和華語學生一起學習中文。他們到底如何學習?他們學習中文的路上又正面對著甚麼難關?

語言學上,非華語學童的母語通常使用字母系統(alphabetical system)。他們主要以字母命名知識(letter-name knowledge)及運用語音的能力以學習閱讀,這與學習中文時所用到的技巧及知識截然不同。另外,非華語家庭亦會經常遇到學習中文的不同障礙。例如,由於母語相異,學童的中文知識較同儕貧乏,面對功課時更易受到遇到挫折。同時,因多數家長未能讀寫中文,故難以及時協助學童功課上的問題。不少學童因而未能打好中文學習的根基,嚴重影響日後的學習能力與動機。我們近日的一項研究亦印證:非華語學童比華語學童更需要以語音知識去輔助學習。

共有六十三名小學二至三年級生參與了該項研究。其中有三十四名為非華語學童(母語包括尼泊爾語、烏都語及印度語),另外廿九名是母語為粵語的學童。研究期間,我們共以四種不同的方法教導中文字詞,包括直接抄寫、部首知識、輔助拼音及看讀字詞。直接抄寫的教學方法能顯著地輔助兩類學生學習。值得留意的是,主流學校採用的部首知識教學法在是次研究中未能有效輔助非華語學生學習中文,而較少採用的拼音教學法則只對非華語學生起較顯著作用。

在實際教學上,學校教師能夠協助非華語學童有系統地練習抄寫中文字詞,同時利用他們的在語音知識的優勢輔以教學。例如,老師可以在讀寫中文的教材內加上粵語拼音。由於粵語拼音採用字母系統,非華語學童的家長經過基本訓練就能掌握,並能在家中協助孩子學習。若這些教學策略能由政府推廣,將會更為有效。最後,是次研究成果亦有助編寫更有效的中文為第二語言學習教材,日後或能為成人(如非華語學童家長)打下一個更好的根基。

參考文獻:

Chung, K. K. H., & McBride-Chang, C. (2011). Executive functioning skills uniquely

predict Chinese reading.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103, 909-921. 

Wang, Y., McBride, C., Zhou, Y., Malatesha Joshi, R., & Farver, J. A. M. (2017). Becoming literate in Chinese: a comparison of native-speaking and non-native-speaking children. Journal of Research in Reading.

 

Zhang, Q., Tsung, L., Cruickshank, K., Ki, W.W. & Shum, M. (2011). South Asian students’ educational experience and attainment: Learning Chinese as a second/additional language in Hong Kong. In L. Tsung & K. Cruickshank (Eds.), Teaching and learning Chinese in global contexts: Multimodality and literacy in the new media age, (pp. 63–80). London, UK: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Zhou, Y., McBride, C., Leung, J. S. M., Wang, Y., Joshi, M., & Farver, J. (2017). Chinese and English reading-related skills in L1 and L2 Chinese-speaking children in Hong Kong. Language, Cognition and Neuroscience,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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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王瑩博士撰寫。王博士現為美國密歇根大學心理學系的博士後研究生。她的專業範圍是幼兒發展及教育﹑兒童早期讀寫能力發展和執行技巧的發展及家庭與學校經驗的影響。

 

王瑩博士

M.Phil. (北京師範大學), Ph.D (香港中文大學)

博士後研究生

美國密歇根大學心理學系

​電郵: yingwan@umich.edu​

 

21st March, 2017

書寫促進閱讀

讀詞(詞語識別)的過程依靠於對語音、字形和語義資訊的整合。而中、英文的詞語拼寫(書寫)過程,能夠促進這三種成分更好的整合到一起。

中國大陸以及臺灣分別使用拼音和注音符號來輔助兒童早期的中文學習。香港兒童缺乏類似的具有一致性的語音編碼系統來幫助他們學習中文。事實上,香港教師最普遍使用的是“看和讀”的教學方法。在課堂中,老師首先在白板上一筆一畫的書寫一個單字,然後要求學生按照規定的筆劃順序,反復抄寫該單字。

根據香港教育局的規定,兒童在上小學之前不應該學習寫字。因為兒童的肌肉控制,尤其是精細動作控制,還未充分發展。過多的要求兒童反復抄寫可能會損害他們的肌肉發展, 並降低他們的學習動機。然而,大多數香港家長非常擔心自己的孩子會落後於人,常常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教他們練習中文以及英文的拼寫(書寫)。

 

考慮到以上諸多事實,我們有以下幾條建議:首先,有一些遊戲或活動,例如拼圖遊戲或者畫畫,可以幫助兒童發展視覺分析能力和視覺-動作整合能力,從而讓兒童為進入小學之後的書寫功課做好準備。不如更多的讓兒童參與這些有趣又有益的活動,而減少正式的寫字練習?其次,我們認為,對於幼稚園的孩子,老師和家長可以提供一些畫畫和寫字的機會。但是老師和家長要關注提升兒童書寫的信心和學習寫字的動機,強調加強語音、字形和語義之間的聯結;而不是強調書寫的準確性和美觀程度。第三,使用拼音或注音符號進行創造性拼寫(invented spelling )能夠鼓勵兒童更多的進行寫字的早期嘗試。最後,對於年幼的兒童而言,使用多媒體技術或許可以增加他們的學習動機,並減少動作控制的負擔。傳統的書寫練習容易使幼稚園兒童感到疲勞,厭倦和受挫折;而用電腦鍵盤打字輸入,或者在平板電腦的觸摸屏上用手指觸摸輸入,可以極大減少寫字過程中的動作控制負荷。更重要的是圖片、音樂以及反饋/獎賞的結合,可以抓住兒童的注意力,並讓他們保持學習積極性。網路中有許多英文拼寫的多媒體遊戲資源供老師和家長使用(例如,可查看網站http://www.abcya.com/preschool_games.htm)。同時,老師們也可以考慮自行製作中文的多媒體拼寫遊戲在教學中使用。

 

参考文献:

 

McBride-Chang, C., Lin, D., Liu, P. D., Aram, D., Levin, I., Cho, J. R., ... & Zhang, Y. (2012). The ABC’s of Chinese: Maternal mediation of Pinyin for Chinese children’s early literacy skills. Reading and Writing, 25(1), 283-300.

Ng, M. L., & Rao, N. (2013). Teaching English in Hong Kong kindergartens: A survey of practic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iteracies.

Wang, Y., McBride-Chang, C., & Chan, S. F. (2014). Correlates of Chinese kindergarteners’ word reading and writing: the unique role of copying skills?. Reading and Writing, 27(7), 1281-1302.

Tan, L. H., Spinks, J. A., Eden, G. F., Perfetti, C. A., & Siok, W. T. (2005). Reading depends on writing, in Chinese.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02(24), 8781-8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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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莫劍宏博士撰寫。莫博士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兼職研究助理。

 

莫劍宏博士

兼職研究助理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電郵: lanny.mjh@gmail.com

 

15th March, 2017

同形異義字的教與學

同形異義字在中文中非常常見。同形異義字是指同一個漢字在不同的詞語中可以有不同的語義。這種現象在其他語言中也有存在。例如英語中,refuse可以表示拒絕(動詞),或者垃圾(名詞)。然而,在中文中,同形異義字的現象比其他語言更為普遍。

同形異義意識對於兒童學習中文閱讀尤為重要。如果兒童缺乏對於單個漢字可以在不同的詞語中表達不同的語義這一現象的認識,那麼兒童在學習包含有同形異義字的新詞語的時候,可能會產生語義理解上的困難,有時甚至會讀錯該字的發音。例如:當「中」在普通話中讀作[zhōng]或在粵語中讀作[zung1]時,通常表達「中間,在......之間」的意思;而當「中」在普通話中讀作[zhòng]或者在粵語中讀作zung3時,通常表達的是「得到」的意思。因此當兒童通過學習「中間」這個詞瞭解到「中」的第一種含義後,在遇到「中獎」、「中毒」這些詞語時,可能會感到困惑,並且很有可能讀錯「中」字的發音。兒童的同形異義意識是在遇到包含某個相同漢字的不同詞語的過程中,建立和發展起來的。兒童通常先學習和瞭解整個詞語的語義,然後進一步分析並記憶該詞語中同形異義字的具體含義。

 

家長和教師可以通過直接向兒童指出同形異義字這一現象,來促進他們對同形異義字的認識的發展。一旦兒童認識到一個漢字不僅只有一種語義,家長和教師就能進一步運用這種認識,來幫助兒童更有效的學習新的辭彙。家長和老師可以給兒童展示一些包含有同一個單字的詞語,並要求兒童根據該單字的不同語義和/或發音,對這些詞語進行分組 (請參照上圖;更多範例請點擊網站 https://scratch.mit.edu/studios/1046570/ )。通過這種訓練,兒童可以對特定語音和語義的聯結,以及某些詞語和單字的某種語義的關聯有更清晰的認識。如果有需要,家長和教師可以製作符合兒童學習程度的繁體中文版學習卡片。教師在計畫教學時,可以製作兩套卡片,一套用來讓兒童學習,一套用來讓兒童練習。練習用的卡片可以參照上方的範例。而學習用的那套卡片,可以用不同的顏色或者物體來區分不同的詞語分組,以便兒童更容易學習和區分不同語義的詞語小組。 同時,家長和教師也需要提醒兒童,並不是所有的同形異義字都會有多種發音。否則,兒童可能會誤以為發音相同的字就代表相同的語義。事實上,例如「「明」」在「明天」和「明亮」中,普通話都讀作[míng],廣東話都讀作[ming4],儘管「明」字在兩個詞語中的語義完全不同。

在學習一個包含多種語義的單字時,同形異義字便可以幫助兒童學到大量不同的詞語。同形異義字的測試往往比同音字測試難度更大,因為同形異義字的識別過程要求兒童對於詞語的語義有深入的理解。因此,同形異義字意識的發展很可能較同音字意識更遲一些,相應地,它對兒童閱讀的影響也會持續到更高年級。

 

以下是一些同形異義字的範例(在簡體中文和繁體中文中都適用)

快樂[faai3 lok6]音樂[jam1 ngok6]

衣服 [ji1 fuk6] 服從 [fuk6 cung4] 說服 [seoi3 fuk6]

說話[syut3 waa6] 學說[hok6 syut3] 說服 [seoi3 fuk6]

道理[dou6 lei5] 道路[dou6 lou6] 知道[zi1 dou3] 道別[dou6 bit6]

中文[zung1 man1] 中間 [zung1 gaan1] 中獎[zung3 zoeng2] 中毒[zung3 duk6]

明天[ming4 tin1] 明亮[ming4 loeng6] 失明[sat1 ming4] 說明[syut3 ming4] 明白[ming4 baak6]

長度[coeng4 dou6] 長久[coeng4 gau2] 特長[dak2 coeng4] 成長[sing4 zoeng2] 長輩[zoeng2 bui3 ]

好人[hou2 jan4] 友好[jau5 hou2] 好多[hou2 do1] 好奇[hou3 kei4] 喜好[hei2 hou3] 好學[hou3 ho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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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莫劍宏博士撰寫。莫博士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兼職研究助理。

 

莫劍宏博士

兼職研究助理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電郵: lanny.mjh@gmail.com

 

1st June, 2016

親子閱讀對孩子語文發展的重要性

 

由於孩子的語文發展對其學術成就有著關鍵的影響,因此現今很多家長會選擇讓孩子參加語言培訓班,藉此提升孩子的讀寫能力。事實上,親子閱讀能有效地提升孩子的語文技巧及能力。這篇文章會介紹兩種簡單且有效的閱讀方法,讓家長能夠在家裡陪伴孩子愉快地閱讀。

首先要介紹的是配對式閱讀(paired reading)。配對式閱讀主要分成兩個階段,分別是同步閱讀(reading together)及獨自閱讀(reading alone)。同步閱讀是指孩子與家長一起朗讀故事書或文章。當孩子有信心單獨朗讀時,家長便可以停止朗讀,從而轉換成傾聽者的角色。在這兩個階段中,假若孩子朗讀錯誤,家長須及時糾正孩子。

Topping教授招募了超過一千名孩子,與他們進行了一項測試配對式閱讀效用性的研究 ,並刊登於《國際學校心理學》期刊 (School Psychology International)內。研究結果顯示,配對式閱讀能提升西方兒童的英文閱讀準確度及理解能力(Topping, 1986)。另外,香港大學心理學系林瑞芳博士及其研究團隊近期的研究發現,配對式閱讀能有效地提升香港兒童的中文認讀能力及閱讀流暢性,以及增強他們的閱讀動機。除了增強閱讀能力外,研究亦指出配對式閱讀能促進家長與孩子之間的關係。

接下來要介紹的是對話式親子閱讀(dialogic reading)。 對話式親子閱讀是配對式閱讀的延伸。在對話式親子閱讀下,家長是一個主動的傾聽者,並且使用「激發(Prompt)、評估(Evaluate)、延伸(Expand) 和複述(Repeat)」(簡稱PEER)的方法,以協助孩子成為主要的講故事者。在使用PEER 法時,家長首先以發問形式激發孩子敍述一些有關故事的內容(Prompt),然後評估孩子的回應(Evaluate),接著以改述句子和增加資料的方式來延伸孩子的回應(Expand),最後鼓勵孩子複述之前的句子以確保孩子明白(Repeat)。例如,當家長和孩子在閱讀故事時,家長問孩子︰「Polly在拿著什麼? (激發)」。如果孩子回答︰ 「一枝筆」。家長便可以考量孩子的答案,並豐富其句子的內容︰ 「非常好!(評估) Polly 拿著一枝黑色的墨水筆(延伸),請你再說一遍『一枝黑色的墨水筆』(複述)」。

McBride教授及其研究團隊進行了兩項針對對話式親子閱讀效用性的研究。對話式親子閱讀不但能有效地提升香港兒童的中文讀寫能力及英文閱讀技巧,亦能夠增強香港兒童的中英文語音意識。如欲了解更多有關對話式親子閱讀的資料,請參考以下鏈結:http://www.psy.cuhk.edu.hk/~qefproject/http://cityuass.wix.com/index

從以上的研究結果得出,親子閱讀對孩子的語文發展十分重要。在此建議,家長應每星期與孩子閱讀三至四次,每次約5至15分鐘,如能配以配對式閱讀或對話式親子閱讀的方法,便能大大地提升孩子的語文技巧及能力。

References

 

Chow, B. W.-Y., & McBride-Chang, C. (2003). Promoting language and literacy development through parent–child reading in Hong Kong preschoolers. Early Education and Development, 14, 233–248. doi: 10.1207/s15566935eed1402_6.

 

Chow, B. W.-Y., McBride-Chang, C., & Cheung, H. (2010). Parent–child reading in 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 Effects on language and literacy development of Chinese kindergarteners. Journal of Research in Reading, 33, 284-301. doi: 10.1111/j.1467-9817.2009.01414.x

 

Lam, S. F., Chow-Yeung, K., Wong, B. P., Lau, K. K., & Tse, S. I. (2013). Involving parents in paired reading with preschoolers: Results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Psychology, 38, 126-135. doi: 10.1016/j.cedpsych.2012.12.003

 

Topping, K. J. (1986). Effective service delivery: Training parents as reading tutors. School Psychology International, 7, 231–236. doi: 10.1177/0143034386074007

 

Whitehurst, G J. (1992). Dialogic reading: An effective way to read to preschoolers. Retrieved from http:// www.readingrockets.org/article/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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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嚴燕婷小姐撰寫。嚴小姐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研究助理。

 

嚴燕婷小姐

BA (Hons) (澳洲國立大學)

研究助理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電郵: sharonyim1009@gmail.com

 

12th August, 2015

什麼是書寫障礙(Dysgrap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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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張康祺先生撰寫。張先生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研究助理。

 

張康祺先生

BSsc.(香港中文大學)

研究助理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電郵: cheunghongkei@link.cuhk.edu.hk

 

       

            書寫障礙是一學習障礙,在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出版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中被列為特殊學習障礙中的書寫表逹困難。簡單來說,就是指寫作有困難的孩子。不少人經常把書寫障礙與閱讀障礙混淆,而閱讀障礙又被翻譯為讀寫障礙,更為人添上不少誤解。原來在初期的研究,讀與寫的而且確是被視作同一學習障礙,所以以前把“dyslexia”一字翻譯為讀寫障礙確是非常準確。可是,由於後來研究發現閱讀障礙與書寫障礙實在是有很大的差異,所以早於八十年代後期,學術界便將兩者分開處理,分別稱為閱讀障礙(dyslexia)和書寫障礙(Dysgraphia)。學術界估計書寫障礙的普及程度大約是5%至33%,當中的差異是因為各地學者並沒有對評定書寫障礙有著很高程度的共識。

 

            書寫障礙主要分為兩大類,手寫問題以及默寫問題。孩子可能只有其中一樣問題,亦有可能同時被兩個問題困擾。手寫問題的主要成因是肌肉控制協調能力的問題以及對空間感知的誤差。被手寫問題困擾的孩子在書寫的時候很容易感到疲累,他們的書寫速度很慢,而且字體往往也很不公整。他們除了書寫問體外,多數也會在日常生活中顯得比較笨拙。

 

            書寫障礙中的默寫問題又被稱為聽寫障礙,被這種問題困擾的孩子經常不能回想起字詞的寫法或串法。可幸的是近年的研究顯示他們或許能在中文或英文的表現會比較好,而不會同時地在兩種語言中也表現得很差。心理學家普遍認為人有著兩個系統處理文字,分別為詞彙通路(lexical route)與非詞彙通路(non-lexical route),詞彙通路是直接把字詞配對視覺記憶的系統,而非詞彙通路則是拼音系統 (Tainturier & Rapp, 2001; Jobard, Crivello, & Tzourio-Mazoyer, 2003)。在日本的失寫症患者往往只在二者其一有著困難,因詞彙通路受損而無法默寫漢字或因非詞彙通路而無法拼寫假名 (Sakurai, Matsumura, Iwatsubo, & Momose, 1997; Furumoto, 2001)。在台灣的有著聽寫障礙的孩子即使有著默寫中文的困難,可是也同時有著良好的拼音能力,能以台灣注音拼出所需字詞(Li, 2004)。因此,近年有研究人員指出中文聽寫障礙與出現與字母文字的聽寫障礙為兩種獨立相異的問題(Tin, Chia, & Wong, 2008)。受聽寫障礙影響的孩子很大機會是腦袋提取字詞記憶的詞彙通路或非詞彙通路其中之一出現了問題,以致不能記起字詞的樣子或是不會拼字。由於英語是表音文字,所以很著重拼字;而中文是語素文字,所以很著重字詞的形狀結構。所以要是孩子只是在拼字方面有問題,他會在英語出現較大的問題,而在中文的表現則比較好,反之亦然。以本人為例,本人在拼寫英語常規字詞的時候並沒有大問題,可是於中文默寫方面卻有著顯著困難。

 

            假如你發現孩子出現上述的情況,應該馬上尋求專業的協助。與此同時,家長可以為孩子提供適應的措施以及少量簡單的練習。而且一切應以適應措施為先,書寫訓練為次,為求孩子其餘方面發展盡量不受影響(O’Hare & Brown, 1989)。比如說,家長能要求老師把書寫課業改為口述報告或電腦作業,從而減少書寫障礙賽對孩子正常學習的影響(Lie, O’Hare, & Denwood, 2000)。至於練習方面,研究顯示書寫訓練能提高字體工整程度,可是於書寫速度並無幫助(Howe, Roston, Sheu, & Hinojosa,2013)。另一方面,教授孩子拼音法為聽寫障礙孩子於英語拼寫有明顯幫助(Kohnen, Nickels, & Coltheart, 2010)。

 

            在協助這類孩子的時候,老師或家長可以把測驗功課改以口頭匯報或電腦作業模式進行,盡量減少書寫對孩子正常學習的影響。

 

Reference:

Furumoto, H. (2001). 漢字書字と仮名書字の差異. 失語症研究, 21(2), 142-151.

 

Li, Y.T. (2004). Writing characteristics of Taiwanese students with handwriting difficulties. Journal of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education, 49(2), 43-64.

 

Howe, T. H., Roston, K. L., Sheu, C. F., & Hinojosa, J. (2013). Assessing handwriting intervention effectiveness in elementary school students: A two-group controlled study. American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Therapy, 67(1), 19-26.

 

Jobard, G., Crivello, F., & Tzourio-Mazoyer, N. (2003). Evaluation of the dual route theory of reading: a metanalysis of 35 neuroimaging studies. Neuroimage,20(2), 693-712.

 

Kohnen, S., Nickels, L., & Coltheart, M. (2010). Training ‘rule‐of‐〈 E〉’: further investigation of a previously successful intervention for a spelling rule in developmental mixed dysgraphia. Journal of Research in Reading, 33(4), 392-413.

 

Lie, K. G., O’Hare, A., & Denwood, S. (2000). Research Section: Multidisciplinary Support and the Management of Children with Specific Writing Difficulties. British Journal of Special Education, 27(2), 93-99.

 

O’Hare, A. E., & Brown, J. K. (1989). Childhood dysgraphia. Part 1. An illustrated clinical classification. Child: care, health and development, 15(2), 79-104.

 

Sakurai, Y., Matsumura, K., Iwatsubo, T., & Momose, T. (1997). Frontal pure agraphia for kanji or kana: dissociation between morphology and phonology.Neurology, 49(4), 946-952.

 

Tainturier, M. J., & Rapp, B. (2001). The spelling process. The handbook of cognitive neuropsychology: What deficits reveal about the human mind, 263-289.

 

Tin, Y. Y., Chia, N., & Wong, M. E. (2008). Understanding dyslographia (Chinese dysgraphia) and what is known about the disorder.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Special Education Professionals (JAASEP), Summer 2008, 93

 

11th August, 2015

遊玩時間與書寫

        多讀閱讀被認為是提高寫作能力的先決條件,以致不少家長選擇棄車保帥的策略,寧願犧牲孩子的玩樂時間,確保孩子有更充裕的時間閱讀。我的一生近乎不間斷地尋找提高寫作能力的方法,因為書寫障礙是我人生的最大困擾。我自少便在書寫障礙的陰霾下成長,可是閱讀並未能成為我的指路明燈。

 

        或許,我們是遺忘了一些重要的細節。在考慮如何提高孩子的寫作能力時,我們往往著眼於孩子的語文知識,常曰,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偷。可是在我們提高孩子語文知識的同時,我們往往忽略了孩子書寫能力的發展。在成年人眼中,書寫是一件平常不過的事,在幼稚園以後,便很少特意地訓練孩子的書寫能力。事實上,書寫是牽涉著很複雜的動作,需要孩子有著很成熟的動作協調能力。要寫出一手好字,孩子首先要對接下來的書寫動作有著精準的預算,對筆杆有著良好的控制,並且對空間的了解非常清楚。因此,肌肉的控制能力的精準度常被用作書寫障礙的指標之一。以我自己為例,我的書寫困難部份也是源於肌肉控制問題。我的書寫速度很慢,而且字體也不美觀。約一成至三成的學童也有著某程度上的書寫能力困難。如果不獲處理,大部分的學童書寫問題是不會自然的消失。因此我們是不應該忽視孩子肌肉控制能力發展的重要性。

 

在面對學童的書寫問題,教育心理學家會為學童提供動作控制與協調的訓練。當中部分訓練非常簡單,例如跑步,跳繩,拋接球,跳彈床等等。這些活動就跟小孩日常的遊戲差不多。既是如此,那麼日常的運動也能為孩子的書寫能力帶來相近的正面影響嗎?

 

        來自芬蘭的研究人員有著同樣的疑問,結果他們發現正常的運動課竟能為孩子帶來相近的訓練效果!該研究團隊對五十四名有著語言學習障礙和肌肉控制問題的學童進行研究。一半的學童被安排接受傳統的動作控制訓練,而另一半的學童則參與常規的體育課程。研究中的體育課程跟隨常規的學校教程而且沒有特殊訓練目標。訓練後所有的學童也有著顯著的進步,而受動作控制訓練的學童的進步則略較另一組學童為多。

 

        由此可見日常生活中的活動時間實乃小孩培養肌肉控制能力的重要一環。在我學習結他以後,我的書寫能力有著顯著的改善。雖然學習樂器表面上與書寫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可是它們當中同樣牽涉著大量的肌肉協調控制訓練。因此樂器的訓練同樣能培養到書寫所需的協調控制能力。小孩的遊玩活動與書寫中,可能有著同樣的互補關係。孩子的遊玩時間顯然涉及大量的協調和控制練習。剝奪小孩遊玩時間,或許是適得其反地偃苗助長。沒有良好的肌肉控制和協調,孩子的書寫練習自然是事倍功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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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張康祺先生撰寫。張先生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的研究助理。

 

張康祺先生

BSsc.(香港中文大學)

研究助理
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
生命全期發展實驗室

電郵: cheunghongkei@link.cuhk.edu.hk

 

4th September, 2014

讀寫中文大不同?

 

究竟學習書寫跟閱讀中文的過程是一樣還是不一樣的? 兩者如何相異?

 

            我們的研究小組過往已進行一系列的研究去找出書寫和閱讀中文之間的相異之處。我們認為思考能力(推論能力)﹑語言能力 (例如孩子理解新字詞的能力) 和眼手協調能力 (visuo-motor skills)(例如孩子握筆並抄寫不熟悉的文字之能力)對學習讀寫是非常重要的。

對年幼的孩子來說,閱讀中文是一個連結字的讀音與書面文字的過程。他們最初閱讀中文時學習的是整個字的讀音。另一方面,書寫中文則是一個轉化口語成視覺上複雜的文字符號之過程。孩子必須依照中文字的結構學習書寫裡面的每一個筆劃。所以,我們的研究小組認為學習閱讀和書寫中文可能會涉及不同的思考過程和一些獨特的技能。

 

            一個由王瑩博士﹑ Catherine McBride-Chang教授和陳盛芳助理領導的研究發現 ,語素意識 (morphological awareness)﹑快速命名(speeded naming)和拼音知識(Pinyin knowledge)這三項技能與中國內地幼稚園生的中文詞語閱讀能力有很大的關係。語素意識是指孩子在語言遊戲中使用語素(morphemes)― 即最小的語言單位的能力。在進行研究的過程中,我們會請小朋友解答各種問題,例如:「我們會怎樣叫一棵會長電話的樹?(電話樹)」。透過解答這類需要組合不同概念的問題,可以提升小朋友他們對字義方面的了解。快速命名測試則需要小朋友以最快的速度大聲朗讀數字﹑物件的顏色或是常見物件的名稱。能夠以較快速度朗讀這些項目的小朋友通常在閱讀能力方面也是比較優秀的。與閱讀中文相反,研究小組發現只有外語抄寫能力(即兒童照樣抄寫不熟悉的外語文字時的表現,例如韓文與希伯來文)是與幼稚園生的書寫中文能力有關的。其後的一個跟進研究亦有類似的結果並顯示雖然在孩子5歲的時候,他們閱讀和書寫中文的能力並沒有很大關連,但在一年後的測試中卻發現兩者間變成有著密切的關係。以上的研究結果均指出年幼兒童的閱讀和書寫能力有著某程度上的差異。

(上)讓兒童在習字簿進行抄寫練習能提升他們在書寫中文方面的能力,提供與語素意識和詞彙知識相關的遊戲則可提升他們閱讀中文方面的能力。

            從以上的研究結果可知,幼兒的中文字詞閱讀與書寫能力發展在早期有著迅速的轉變。這些研究結果帶來的實際用途是什麼呢?在提升書寫中文能力方面,家長和老師應該鼓勵孩子利用習字簿(copybook)進行抄寫練習;但在提升閱讀中文能力方面,家長和老師則可提供與語素意識和詞彙知識相關的遊戲給孩子。隨著孩子語言能力的發展,他們的閱讀和書寫能力會漸漸互相影響。能夠自動書寫已學過的字詞能促進孩子他們往後學習和記著新的詞彙,孩子也可在較遲的階段練習書寫新學會的字詞。中文的閱讀和書寫能力相關但並非完全相同,進行有針對性的練習或許可以幫助兒童為入學後的詞語書寫和識別做準備。

 

            若對與語素意識和詞彙知識相關的遊戲有興趣,可參考我們網站上的「實用技巧及遊戲」(例如:組詞訓練-詞語接龍遊戲為單字製作詞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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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由我們的客席博客王瑩博士撰寫。王博士現為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學習、發展及多元教育部的博士後研究生。她的專業範圍是幼兒發展及教育﹑兒童早期讀寫能力發展和發展及教育心理學。

 

王瑩博士

M.Phil. (北京師範大學), Ph.D (香港中文大學)

博士後研究生
香港大學教育學院
學習、發展及多元教育部

電話: (852) 3917 7608

電郵: yinghku@hk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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